如云,玄渺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,这一点无人胆敢质疑。
&esp;&esp;是他创建了太虚玄宗,其后才有太虚玄宗扶持其他宗门,才有了如今各宗据地而守、天下太平的局面。
&esp;&esp;若非他当初领头对抗妖族,如今这世间恐怕还处在数千年前人妖两族大混战的腥风血雨之中。
&esp;&esp;方才那些人质疑,连玄渺的名字都不敢提,字字句句绕着弯子。
&esp;&esp;现下被这样直截了当地反问,一个个面面相觑,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心虚。
&esp;&esp;存亡之际,依然有人硬着头皮站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道君明鉴。我等并非怀疑道君,只是对那三件事确有不解之处。离渊为何逃离浮云峰?谢歧的身份为何隐瞒至今?道君与妖族之间,究竟有无——”
&esp;&esp;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&esp;&esp;玄渺点头,语出惊人。
&esp;&esp;“离渊是我放走的。”
&esp;&esp;众人哗然。
&esp;&esp;玄渺继续道:“谢歧半妖的身份,在我将其收入门中之初,便已知晓。”
&esp;&esp;哗然声更大了。
&esp;&esp;这一次,连太虚玄宗的人看向他的目光也都匪夷所思起来。
&esp;&esp;他们跟了玄渺数百年,以为自己对这位祖师爷足够了解,可此刻他们发现,他们看得还是太过浅薄。
&esp;&esp;掌教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道君——”
&esp;&esp;玄渺抬了抬手,止住了他的话。
&esp;&esp;“诸位是在怀疑我袒护妖族。”
&esp;&esp;当他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,殿内的喧哗反而安静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确实。”
&esp;&esp;沉默变成了死寂,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
&esp;&esp;掌教忍无可忍,急急问道:“道君为何要这样做?”
&esp;&esp;玄渺望着他,悠悠道:“数千年前,我便已预见今日之局。”
&esp;&esp;“人妖两族一直斗下去,没有任何好处。今日我们可以借死气欺压妖族,甚至趁此机会将其铲除。可十年之内,冥界降临人间,人族将亡。”
&esp;&esp;他移开目光,看向殿内数百张神色各异的脸,语气逐渐郑重。
&esp;&esp;“这种时候,我希望两族联手,共同御敌。否则大难将至,无人可幸免于难。”
&esp;&esp;这番话,有人信,有人不信。
&esp;&esp;与其说是信这番话,不如说是信玄渺这个人。
&esp;&esp;“道君深谋远虑,我等佩服。”一位长老站起身来,拱了拱手,“既是道君所言,老夫自当信服。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待我回宗禀明掌教,再做定夺。”
&esp;&esp;“正是。此事非同小可,需得各宗共同商议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赞成。眼下还是先稳住局势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&esp;&esp;附和声渐渐多了起来。
&esp;&esp;玄渺抬手。
&esp;&esp;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,没入殿门,扩散开来,拢住清澜殿的每一寸墙壁。
&esp;&esp;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&esp;&esp;那些起身告辞的人僵在了原地,迈出的脚悬在半空,落不下去。
&esp;&esp;“道君这是何意?”有人变了脸色,“可是要向我宗开战?”
&esp;&esp;玄渺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“诸位大可向宗门传讯,告知今日之事。”
&esp;&esp;“外有妖族之危,私以为不宜在此时内斗。若能齐心协力,死气并非无法战胜。”
&esp;&esp;没有人再说话了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被威压压得开不了口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淡去,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&esp;&esp;玄渺一只脚将将踏入无相殿,一道人影从里面扑了出来。
&esp;&esp;沈凝埋进他的衣襟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,抬眼望他,眼中满是缱绻,软软地喊了声:“离渊。”
&esp;&esp;玄渺的眉眼稍稍柔和,抬起手,摸了摸沈凝的头。
&esp;&esp;沈凝的眼睛亮了一下,更用力地蹭着他的掌心,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,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。
&esp;&esp;“怎么回来得这么晚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