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什么时候回来?”
齐安已经习惯了她的称呼,道:“这个说不定,不过老祖宗交代了,让娘子安心住着,不用担心别的。他但凡有空即刻就来了。”
善怀在宅子里过了两日,杨公公没有来过,景睨也不曾见人。
这日,善怀跟大原出门闲逛,不知不觉到了朝阳街。
然而那街上的东西贵的吓人,善怀因看到布庄内有一匹布,倒像是跟景睨之前穿的那一身有些相似,便多看了几眼,只是看着就很贵,竟不敢问价,只看到一匹素色的棉布,心想自己闲着可以做点针线活,倒是可以问问价钱。
谁知一问,竟比在县城内更贵两三倍,吓得她不敢言语。
那店内伙计见她的打扮,就知道是外地人,言语便不太好听:“买不起就别问,穷酸气的也敢进我们这老字号……”
大原眼睛一瞪,还未发作,门口等待的齐安皱了眉,进门道:“你说什么,再说一遍。”
伙计望见他阴冷的脸色,气势顿时矮了三分。
当着善怀的面,齐安不想如何,只点了点那伙计:“不想混了就说话,必定给你发送的妥当。”
里头的掌柜本不以为意,听见齐安的声音,赶忙亲自迎出来,又骂那小二,又赶着赔不是,打量善怀看过的那匹布道:“这本是滞销的,没几个钱,您若看上了,情愿半卖半送。”
齐安啐道:“什么玩意儿,老爷何曾放在眼里。要不是我们家娘子赏脸,看不把你这里都打烂了。”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,指着善怀方才看过的那几匹布,道:“都给我包起来,以后把眼睛擦亮些,再敢狗眼看人低试试。”
善怀后悔自己问价,又怕齐安惹事吃亏,急忙拦住,谁知那店家点头哈腰,好话说尽。
齐安也不想纠缠,只扔下银票:“送到祥福里第一家。”便同善怀出门。
只是在他们离开后,那店主才呵斥小二:“你眼瞎了,看不见那位?这也敢招惹?”
小二嘀咕道:“那娘子生得虽然貌美,但打扮实在寒酸,我还当是个乡下进城的……哪里想到竟是个阉人家里的,啧啧……”
店主立刻给了他一巴掌:“你还敢说这话,你想死就离远点,别连累我。”
善怀他们自听不到,只是经过这事,善怀也不想逛了,对齐安道:“齐爷何必跟他们生气,又让你破费,实在对不住。”
齐安笑道:“没什么,我向来也看不上这种拜高踩低的东西,娘子且想,今儿是你,明儿就是别的打扮寻常的客人,难道都活该被他们欺负?”
善怀到底不过意,道:“齐爷用了多少钱,回头我……”
齐安忙道:“娘子千万别提这个,这不是见外了么?再说老祖宗都备下了,别说这一匹布,把他那破店都买下来也不在话下。”
善怀微怔,见他神色坚决,也不好再说别的,只暗暗打量着齐安的身形,掂量着那些料子可用的话,或许可以做两套衣裳送给他们。
回到宅子里,齐安才进门,就给管事阿福叫了去,挤眉弄眼。
齐安不解:“干什么?抽风了你?”
阿福指了指里头,齐安微怔:“难道老祖宗来了?”
“什么老祖宗,是小祖宗……”阿福小声地说。
善怀同大原并不知情,两人向内去,善怀小声说:“以后不能再往那街上去了,那些人像是抢劫一样,唉……总这么待着也不是一回事,你说我要做点什么好?”
大原道:“你买布匹做什么?”
“我原本……”善怀没好意思说自己原本觉着那一匹布跟景睨身上的衣裳相似,她很好奇,没想到因此引出这一番风波,“对了,你没有带换洗的衣裳,我正好给你做两套。”
大原喜欢起来:“那太好了。我才不要外头买的呢,你做的最好。”
那两只鸡散养在三进院子里,时不时自动跑到花园里去荼毒那些花草,十分自在悠闲,见善怀回来,其中一只高兴地跑过来迎接。
另一只不见露面,却发出咯咯哒的声音。
大原听见叫声,如得了信号,立刻便往花园方向奔去:“必定是下蛋了,我去看看!”
善怀笑道:“慢些,又没人跟你抢……”
拾级上了台阶,走到门口,正欲进内,门内突然探出一物,把善怀吓得猛然止步。
定睛看时,竟然是一只很眼熟的布老虎,她睁大双眼细看,可不正是那只自己留在金沙县衙景睨卧房中的?因景睨跟着他们返回,善怀以为那老虎就留在县衙了。
如今却出现在眼前,那老虎直眉愣眼地瞪着她,忽然又一动,一枚晶莹的玉佩晃晃悠悠,凭空出现。
善怀深深吸气。
当时她自然不是单为了给景睨送布老虎的,她悄悄把这枚玉佩压在了布老虎的身下。
如今,老虎跟玉佩却出现在眼前。
善怀看着握住老虎的那只手,如玉如竹,修长好看,除了景睨,还能是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