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牵过他的手，亲吻过他，哪怕只是依偎在他的怀里，吃饭，看电影，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，都可以成为他深夜里幻想她时的素材。

&esp;&esp;只是章矜之永远也不会知道罢了。

&esp;&esp;想归想，可他还是要分清幻想与现实的，他清楚现在并不合适，这太委屈她了，初夜，她不应该在这里。

&esp;&esp;他最后一次想要拒绝她，还想过要送她回家。

&esp;&esp;章矜之趴在他肩膀上，在他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&esp;&esp;她说，我知道你的所有顾虑，我知道你爱我，我也爱你，我们会一起走下去的，所有的困难以后都能解决，现在，今晚，你不要拒绝我，你陪陪我，可以吗？

&esp;&esp;只要她的这句话就够了。

&esp;&esp;残存的所有故作清醒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尽数决堤，如洪水般奔腾着呼啸流走，什么也不剩。

&esp;&esp;两人滚到了他那张简陋而坚硬的床上，虽然简陋，但很干净，带着洗衣粉的淡淡味道，床单被洗得发白。

&esp;&esp;都是第一次，青涩又生疏，彼此皆是心怀忐忑地探索抚摸着对方年轻的身体。

&esp;&esp;他看到自己的手指颤抖得不像话，探到她身后，找到了她裙子的隐藏拉链，从后颈处拉开，像拆开一件毕生最宝贵的礼物。喘息更加沉重。

&esp;&esp;她的美令他几近心惊肉跳，他无法呼吸，如在梦中。

&esp;&esp;就这样，哪怕下一秒就死去也是心甘情愿的。

&esp;&esp;他把自己的珍宝从那繁复重工的包装里剥了出来。

&esp;&esp;床板太硬，章矜之有些不舒服，索性就将这条柔软的裙子上垫在了自己身/下。

&esp;&esp;程愈川想，恐怕她这辈子从在她妈妈肚子里开始，就从未踏足过这样寒酸清贫的地方。从还在妈妈肚子里便养尊处优被全家娇生惯养的人，到底是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的。真的有这么爱他吗。

&esp;&esp;可事实上章矜之不在乎。这里有她最爱的人，她为他做什么都愿意。她还觉得自己这一刻是勇敢的，是少女的无畏和在爱情中的坦荡。她告诉他，东西在她的风衣口袋里。

&esp;&esp;章矜之到底是会有点害怕的，可在面对他时，她没说一个字的害怕，反而还用力地抱住了他，双手贴在他还略显几分清瘦的后背上。

&esp;&esp;矜之，矜之。他一遍遍唤她的名字。

&esp;&esp;他爱她，是只对她才有的柔情宠溺的怜惜，也是毫不留情的冲动之下的残忍。

&esp;&esp;为什么章矜之从始至终没有表示过半分拒绝反抗，哪怕在她并不舒服的时候。

&esp;&esp;直到夏夜褪去这晚最后一丝昏暗的漆黑，天将明时。

&esp;&esp;他缓缓地平复呼吸，从她身上起来，章矜之昏睡了过去，发丝被汗水和泪痕沾在她身上脸颊上，他沉默地收拾残局，用拧到半干的毛巾给她擦身体。

&esp;&esp;是事后的温情，而她只能任由他摆布。

&esp;&esp;夏日清晨时分的光线便足够明亮了，他坐在床边，在这片柔和的光影里静静地看着她，直到这一刻，他才恍然有种真切的感觉，彼此毫无保留，肌肤之亲，他意识到她真的属于他了。

&esp;&esp;他已经得到了她了。

&esp;&esp;他能在她痛苦哽咽时依旧温柔地吻去她眼尾滑落的泪珠，却永远擦不掉那雪白裙摆上沾染的种种斑驳污秽痕迹。

&esp;&esp;章矜之的胆子有时很大，她骗她爸妈说她去朋友家玩了，说得信誓旦旦，说她朋友就一个人在家，不会打扰对方家人，两个人在一起很安全，而且她会每天给家里回电话的。

&esp;&esp;章起卫和纪凝不敢管她管得太严，确定她安全后也就不多说什么了。

&esp;&esp;于是章矜之便这么堂而皇之地腻在他身边整整一个星期，日夜相伴，形影不离，一星期里两人连家门都没出过几次。

&esp;&esp;而且他的任何要求她都不拒绝。

&esp;&esp;荒唐而颠倒的年少青春。

&esp;&esp;他对她的照顾就是在那一周里熟练起来的，精细地打理她的一饮一食，给她做饭，喂她吃喂她喝，给她买漂亮的新衣服，给她手洗所有衣物。程愈川乐在其中。

&esp;&esp;他给她洗内衣，章矜之自己有衣服却不爱穿，懒懒地跪坐在床上，只套了件他的短袖，落在她身上便十分宽松，下面没穿裤子，只有内裤，长腿白到发光，手边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