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彧看着她脸上的笑容,这才侧首看向吴承徽,声音平淡:“起身吧,有孕在身,不必多礼,你们……在此处作甚?”
吴承徽看着太子殿下亲手扶起了这个沈昭训,心底就直冒酸水。
这会儿直起身后,看着太子殿下俊美无双的容貌后,脸上不禁飞起两抹红晕,眼波盈盈柔声道:“谢殿下体恤,妾身觉着今日天气晴好,想着出来散散心,太医说这样对腹中皇嗣也有益处,不想正巧遇见沈妹妹在此蹴鞠沈妹妹技艺高超,妾身瞧着有趣,便多看了片刻。”
沈雁水垂眸立在一旁,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静立在太子身后颇为眼生的宫女,微笑着没有说话。
冬意却忍不住悄悄撇了撇嘴。
“是吗?”崔彧看着她,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冷冽,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吴承徽心下突然有些惴惴。
脸上的笑容一时都有些勉强,“自、自然是。”
沈雁水抬起眼,笑容明亮坦然:“回殿下,妾身许久不曾活动筋骨了,没曾想竟还入了姐姐的眼,是妾身的荣幸。”
崔彧瞥了她一眼,目光扫过她晒得发红的脸颊和嘴角的笑意,嗓音冷淡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吴承徽既有孕,无事便回宫歇着吧,沈昭训,”他看向沈雁水,“随孤来。”
沈雁水愣了一下,看着他已经转身离开的背影,忙朝着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的吴承徽匆匆行了礼,才快步跟上。
吴承徽僵在原地,看着太子带着沈雁水离去,未再多看她一眼,袖中的手死死攥紧了帕子。
卢奉仪低声道:“吴姐姐,日头晒,咱们也回吧?”
吴承徽猛地回过神来,看着沈雁水随着太子殿下远去的背影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回头就狠狠瞪了卢奉仪一眼,“卢奉仪倒是会心疼自己!”说罢,由宫人搀扶着,愤然转身离去。
卢奉仪被如此毫不留情的撂了脸面,脸色一时青青白白好不难看。
半晌,一旁的宫女才低声道:“主子,这吴承徽未免也太跋扈不讲理了一些,这种人就算得了宠,这般行事,怕也难长久。”更不会分她们主子一杯羹。
卢奉仪没有接话,只是深深吸了口气,望着吴承徽离去的方向,目光沉沉,最终只轻声说了一句:“回吧。”
她无宠,又人微言轻,想要往后能在这东宫安身立命,只能靠着旁人的肚子。
莲心苑,得知晴姑姑的身份来意后,沈雁水便将剩下仅有的几串葡萄都摘下给了晴姑姑。
含笑道:“姑姑,这是妾身闲暇时在院中侍弄的一些东西,地莓和桃子都是这两日刚熟的,品相比不上宫中进贡的珍品,只是妾身的一点心意,若皇后娘娘不嫌弃,还请姑姑代为转呈,请娘娘尝个鲜。”
待春平捧着竹篮出来,晴姑姑目光落在那满满一篮的鲜果上。
地莓颗颗饱满红润,桃子个个粉嫩圆润,品相极好。
娘娘素来喜欢这些鲜果甜食,只是夏日苦夏,太医嘱咐不可多用冰镇之物,这些新鲜采摘的果子倒是正合适。
原本还想推辞两句,此刻看着这一篮鲜灵灵的果子,晴姑姑便含笑道:“沈昭训有心了,娘娘若见了,定会欢喜。”
她接过篮子,又向崔彧福了福身告退:“殿下,奴婢这便回坤宁宫复命了。”
崔彧颔了颔首。
沈雁水笑吟吟的道:“姑姑慢走,春平,去送送晴姑姑。”
春平:“是。”
将人送走后,沈雁水才转身看向已在软榻上坐下的太子。
一身月白色长袍锦衣,眉目如画,俊美夺目,偏生气质是冷的,清俊如苍松白雪。
骨节分明,指节修长的手指正不紧不慢的翻看着她的话本子,手背隐约可见皮肤下淡淡的青筋,让她没忍住多瞧了几眼。
“殿下,妾身”她正想说先下去沐浴更衣,就听见他抬眸看了她一眼,嗓音颇为冷淡的道:“都下去。”
屋内的下人顿时安静的退下。
沈雁水有些疑惑:“殿下?”
崔彧撩了撩眼皮看着她,“你没有话想同孤说?”
沈雁水愣了一瞬,随即突然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,故作娇柔扭捏的道:“有~只是妾身说了,殿下可不能生气。”
崔彧斜了她一眼,面容沉静:“说来听听。”
沈雁水上前两步,一双漂亮的桃花目微弯,又眨了眨,“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妾身一直很想殿下~今日瞧见殿下了,妾身很是高兴。”
“”崔彧嘴角微抽了抽,原本握着书册的手不自觉用了几分力,平整的书页边缘被捏出几道细微的折痕
片刻后,他面色清冷淡然不轻不重的轻斥了一句:“休要胡言。”
沈雁水瞅了他一眼,笑意盈盈的道:“妾身可没有胡说,”说着她西子捧心一般牵着他的手按在她的心口,“不信殿下摸摸妾身的心跳?是不是扑通扑通跳的厉害?”
崔彧手掌心猝不及防触及一片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