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发泄自己对特权阶级的不满了。
赵氏和几个自视甚高的少爷受不了,张嘴就是:“放肆!”
只是还未等他们继续耍威风,几条鞭子就甩了上来,将他们打倒在地。
“罪奴还敢耍威风,给我老实点!”狱卒一边甩鞭子,一边骂骂咧咧,周围的百姓也兴奋了起来,各种石头泥块脏水全部往那几个人身上泼。
鎏云只是略微看了一眼,就继续往前走去,老荣王等人快走两步跟在他的后面。
整整半个时辰后,玉家人才终于走出城门。
不远处的长亭周围,已经有几辆马车等着了,看到最前面的鎏云,一个灰衣长袍的男子跳下马车,飞快地跑到他面前。
负责押送的衙役走过来拦阻,男人丢了一个银元宝过去。
“抓紧时间,日行五十里,不想让他吃苦头就别浪费时间。”
“多谢。”谢源看着鎏云,也没有多话,从怀里拿出一袋子碎银块揣在他的腰间,小声说道:“殿下在十里坡。”
鎏云微微点头:“你也尽快脱身吧,风北岳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“已经在准备了,放心、保重!”说完,谢源就像是生怕被他拖累一样快速后退了几步,大声说道:“同窗一场,我已仁至义尽,你以后好自为之!”
然后在衙役惊讶嘲讽的眼神中,如同火烧屁股一般飞快地遁走了。
老荣王和荣王的头更低了,赵氏则是披头散发的冲过来,冲鎏云吼道:“他给你的银子交出来!”
之前不知道被什么脏水泼过,赵氏现在浑身酸臭难闻,鎏云皱着眉头避开了。
“你个灾星!你个不孝的白眼狼!”赵氏看到了他眼中的嫌弃和厌恶,更加激动地破口大骂:“看到母亲受苦居然不动于衷,你就该被千刀万剐!”
鎏云充耳不闻,只是看着三婶的娘家人,以及几个三叔的朋友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给他们送上大包小包,除了一袋子碎银子和铜板,还有各种的干粮水囊,以及一包袱的换洗衣服和薄被子。
对比下来,老荣王和荣王一支,孤孤单单的无人送别可谓是凄凉。
“该上路了!”衙役们挥着鞭子过来驱赶,三婶流着眼泪推开家人:“爹娘,女儿对不住你们,以后以后各自珍重吧!”
说完掉头就走,所有人都知道,流放能活着到流放地就不错了,再回来的机会渺茫到几乎没有。
三叔跪在地上,给两个老人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在衙役鞭子的催促下,几十个人即使戴着沉重的枷锁依然快步地往前走,就连几个平时娇生惯养的几个小孩子都不敢说话,只跟在自己的父亲身边,拉着大人的衣角闷头往前走。
现在正是盛夏,头顶的太阳越来越毒辣,玉家人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除了稀薄的粥水颗粒未进,好些人又饿又渴,头昏眼花,步子也迈不动了。
尤其是女眷和孩子,本就没有什么体力,能坚持到现在全是因为害怕死撑。
老荣王也快要撑不住了,一个踉跄跌倒在地,还绊倒了跟着他走的大孙子,不到七岁的小孩子早就已经中暑了,摔倒后直接晕了过去。
“啪!”下一瞬鞭子就甩了过来,老荣王连忙将孩子护进怀中,浑浊的眼睛里落下热泪:“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孙子,我们真的走不动了呀!”
衙役头子走过来,抬脚就将老头子踹了出去,挥起鞭子骂道:“装什么可怜?赶紧起来赶路,要是今天五十里路走不完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?!”
眼看着鞭子就要落下,站在旁边的荣王和赵氏连忙退了两步,扭头不忍直视。
老荣王只能将昏迷的孙子抱在怀里,用自己老弱的身体抵挡鞭子的抽打。
就在鞭子即将抽到老人的背上,一只纤长却有力的手抓住了黑色的鞭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