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叶勉抱着一摞文书,边想边往舍人值庐走,就见一个小太监迎了上来。
&esp;&esp;“叶舍人,东宫外有位姓祁的大人请见。”
&esp;&esp;叶勉神思一滞,第一反应竟是怀疑,自己是不是又跌入了另外一个时空?
&esp;&esp;他不是一个时辰前,才派下人送帖子吗?
&esp;&esp;就算丰今没把拜帖送去祁府门房,而是撵去中书省衙门,直接塞进祁景清嘴里,也不至于这么快啊?
&esp;&esp;叶勉将手里文书交给同僚,神思恍惚地往外走去。
&esp;&esp;东宫仪门外,祁景清一身青绿色官服,正静静等在门廊一旁。
&esp;&esp;叶勉眼睛一亮,虽已好些年没同他打过交道,但祁景清的样貌,他还是很熟悉的。
&esp;&esp;“真的是你啊?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这么快?”
&esp;&esp;“我早上才递帖子给你,以为你要晚上下衙才有工夫理会。”
&esp;&esp;叶勉高兴地一连串发问,脚下步子也加快了几分,迎了上去。
&esp;&esp;祁景清站在原地,唇角含笑,温声道:“我今日休沐,你家小厮送帖来时,我恰好在家,怕你等得心急,就先过来看看。”
&esp;&esp;叶勉心下纳罕,刚想问他怎么是今日休沐,忽然反应过来,“哎呀!你这是告的病休吧?”
&esp;&esp;怪不得方才初打照面,就觉得祁景清脸上浮着一层不自然的潮红。
&esp;&esp;叶勉本就不大好意思,顿时愧怍地手足无措,慌乱地将人拉到一旁廊下凭栏处坐着。
&esp;&esp;祁景清面容依旧昳丽如昔,只是透着几分病气,他掩口低咳了两声,方微笑道:“无碍,我已在家中躺了两日,若不然,今日午后也该去衙门销假的。”
&esp;&esp;叶勉心内窘迫的厉害,不住的回想,是不是早上那封拜帖,他措辞不当,叫人会错了意,以为出了什么塌天的大事,这才没按常理先送回帖,拖着病体便直接寻了过来?
&esp;&esp;叶勉懊恼自己唐突,此刻只觉万分过意不去,哪还好意思开口求人。
&esp;&esp;祁景清不让他为难,径直询问:“叶勉,你可是想求见梅丞相?”
&esp;&esp;叶勉老脸一红,颇有些讪讪问道:“是不是好多人给你下帖子,都是为了请你帮忙引荐梅丞相?”
&esp;&esp;祁景清听了,没忍住轻笑一声,语气和煦:“旁人与你又不相干。”
&esp;&esp;又问:“你想什么时候见梅丞相?”
&esp;&esp;叶勉:“”
&esp;&esp;这话问的,梅丞相这咖位,是他什么时候想见,就能见的吗?时间哪轮得到他来挑?
&esp;&esp;叶勉礼貌回道:“自然是看梅丞相哪天得暇?有意安排召见我哪日都方便,随时恭候。”
&esp;&esp;祁景清沉吟片刻,说道:“那便两刻钟之后吧,再晚丞相就要午歇了。”
&esp;&esp;叶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&esp;&esp;天菩萨!!!他们中书省工作效率都这么高的吗?!怪不得受御前倚重啊
&esp;&esp;叶勉站在那里狠狠地反思了一番,自己拖沓的工作作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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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叶勉将中间人的拜帖送出,还不到两个时辰,如今人已经揣着手,弯着腰,脸上陪着笑,立在梅丞相身前了。
&esp;&esp;澄晖堂的书房里,并不似外间想象的那般威严肃穆,南窗下摆满了兰草与菖蒲,空气里浮着陈年墨香与草木的鲜润清气。
&esp;&esp;梅丞相没坐主位,而是穿着常服斜倚在窗下的紫檀榻上,膝上搭着条薄毯。
&esp;&esp;头发虽已花白,面容清癯,但一双眼睛在窗光映照下,依旧沉静锐利,透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从容气度。
&esp;&esp;叶勉趋步上前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极深的揖礼,“下官东宫舍人叶勉,拜见丞相大人。”
&esp;&esp;梅丞相目光落在他身上,抬手虚扶了一下,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,“不必拘礼,过来坐下吧。”
&esp;&esp;叶勉在下首一张黄花梨木圈椅上小心坐了。
&esp;&esp;梅丞相语气中带着好奇探究,问他:“你这般火急火燎地来寻我,是所为何事啊?”
&esp;&esp;叶勉无语凝噎,他真没那么急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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