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爱死了。
傅言商心脏又停了片刻。
这身衣服在扬州就备好了,是他认认真真照着宋瓷仪的身材裁剪,又请绣娘照宋瓷仪的喜好缝的,那日长街,他做好了抢亲的准备。他没失约,他比宋瓷仪知道的还要更关注他。
但是他慢了一步。
因为他慢了一步,他们之间错过了好多年。因为他慢了一步,后面才会发生这么多事,他才能与宋瓷仪真正相爱。
傅昀辍说起缘分时,傅言商嗤之以鼻,但心里比谁都相信。
如果老天有眼,如果缘分存在,傅言商和宋瓷仪就该相爱。
但现在他什么都没说,外面礼部大臣敲了一声钟。
太监的声音隔着几道宫墙也能一清二楚——吉时已到。
“小仪,该拜堂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略有些生涩得站在一处。
——一拜天地。
两身喜服交叠在一处,天地为证,傅言商与宋瓷仪结为夫妻。愿生生世世纠缠,以身绕结,藕断丝连。
番外二 垂暮
贺尚书告老还乡那天,特意进宫请旨,想去皇陵祭拜一下他的儿子。
从宋瓷仪登基后,他终日惶惶不安,个中缘由无处可诉,撑到这把年岁,贺尚书实在干不下去了。
此时他跪在殿内,情真意切,老泪涕零,说尽对小儿子的思念。
末尾还不忘表明自己知道凭现在的身份不敢攀附王爷之名,只愿瞧一眼便是到九泉之下也能安心。
宋瓷仪靠在龙椅上,闭着眼睛听完,不辨喜怒。
贺尚书有些不安,跪在地下不敢抬头。
半晌,头顶上传来慵懒却极具压迫的声音:“当年发现先皇后的禁步挂在别人腰上,为什么没和谭林峥解释?”
贺尚书呼吸一滞,半晌胡子剧烈得抖动起来。
他瞪大了眼睛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
皇上知道和谭林峥勾结的人就是自己。
他完了。
宋瓷仪不管他想什么,冷笑道:“作为你当时一点良心的回报,朕让你平安到现在该知足了。你是真心也好,借着扫墓的名头让别人想起你曾抚养过王爷好去作威作福也罢,贺文卿说不想见你所以你也收起泪水,换个地方哭吧。”
贺尚书觉得什么东西卡在喉咙,半晌才颤抖又压抑道:“是。”
他撑着瘦骨嶙峋的身子,穿着寻常百姓的麻衣,佝偻着一步步出了宫门,当日圈子里畏畏缩缩的老人彻底直不起腰。
贺文卿记忆里的父亲总是留给他干脆的背影。
宋瓷仪怎么也没法将二者重合。
番外三 姐妹
天寒地冻,凌暧跪在李府门口,几个女使路过,先是笑话她穿的连女使还不如,后又将滚烫的水泼在自己身上说要为自己驱寒。
水烫在她生了冻疮的手疼的她一缩,随后快速降温使她又疼又痒,身上失了冷的厉害。
但她依旧跪着,精致的面孔不见一丝屈辱,强撑着一派淡然。
她已经很熟练了,从前这些小厮女使只会更过分。
自己一年没回家,她们倒是生疏了。
李府是她的家,她是李府的二小姐。
她于去年嫁人了,早就和这个不拿她当人的李家断了联系,自己随了夫姓,从未承认过是李云的私生女。
她母亲先被李云哄骗做了外事,后又被心狠手辣的李夫人接近府,磋磨之死,死后她念了一生的李郎也未看她一眼。
她死后,作为她唯一的女儿被留下继续磋磨,甚至连族谱都没进。
凌暧唯一的愿望便是离开李家,所以及笄后哪怕是李夫人的羞辱让她嫁给一个坡脚的小厮,她也愿意。
况且她的丈夫很好,比李云不知道好了多少,他心疼她,爱护她,甚至还把她当做小姐不让她干一点活。
她笑着跟丈夫说,做小姐时干的活比这还多。
丈夫心里也只有心疼。
丈夫是个干杂活的,今年冬天冷,他想多接几家活计给自己买身厚实的棉服。
王员外要趁年前翻修府宅,他去找了个力气活结果出了意外,被没修缮好的架子砸昏,人已经不行了。
汤药只能吊着口气。
凌暧还是不想放弃。
他是唯一对她好的人,她不想失去他。
所以她求回了娘家。
没人理她,整个府里忙上忙下张贴喜字,她的嫡姐要大婚了。
新郎自然是她那位青梅竹马。
凌暧没见过,听他们说是一表人才,两人感情有多好,凌暧不在意。
自己这个嫡姐她到是见过,长得跟个观音似的,人也老成,张口闭口的规矩体统,很看不上自己。
彼时凌暧端着一碗好容易抢来的杂菜饭狼吞虎咽。
凌暧觉得她有病。自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