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也恨透了挑拨离间别有用心之人。
“您与我娘素不相识,想必是靠烛龙书才知晓我身份。”褚连单刀直入:“齐尊主,我不过无名小卒,何须拐弯抹角。”
齐先生神情透出些悲悯:“裴澜雪并不被封神剑完全接受,他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与他不同。”齐潜心脸上那如面具般的笑容仍未消失:“你是天阚镜中命定的封神剑之主,你一定能完成你父亲的遗志,击退灵灾。”
阎王刀
褚连嗤之以鼻说:“我何德何能?”
“你以为周不苦为什么留你一个四灵根在龙隐。”齐潜心眼如春风,好声好气的说:“他身侧那位名叫朱颜的女仙便是朱颜笔的化身,你不曾发现她格外青睐你吗?”
“他舍不得自己的爱徒承受灵压之苦,你父亲要他庇护你,将你留在龙隐。可不就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。”
“尊主此举与我师尊又有什么区别。”褚连道。
齐潜心说:“褚连,那些人趋之若鹜,神器却灵气都不曾泄露,你可知道你天生就得神器青睐,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机缘?你不在意神器,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拳尊是怎么死的吗?”
“还请尊主为我解惑。”
“重袅。”
“昆仑法阵严重受损,我们向周尊者求援,却……”裴重袅欲言又止:“我不愿如此揣度尊者,但这个月,尊者确实不曾回复我们的书信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?小子。”齐潜心说:“你父亲死了,这世上再没有会在意你生死安危的人。届时他说叫你继承神器,你不仅不会拒绝,还会感激涕零的接受,不是吗?”
“去昆仑看看吧,血洗千金城的凶手就在那里。不管最终会不会留下来,但我以八门庭会的名义保证,我们绝不强求,即便你想以一个普通修士的身份留在昆仑也可以。”齐潜心说:“不论如何,至少在那里,你不必受人摆布。”
眼前的齐潜心虽目的不纯,对比他那道貌岸然的师尊却算得上开诚布公。
褚连垂眸不语,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身影仅让他犹豫片刻。
最终,他还是说。
“好,我去。但……不是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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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浆翻涌的轰鸣声里,褚连抬手掷出数道玄冰符,寒气霎时凝结成漫天霜花。
冰棱沿着震位岩浆柱攀爬,褚连听到细碎的碎裂声。
剑气翻涌如血色云霞,红衣少年破空而来,赤蛟柱身盘踞的火焰纹路寸寸亮起,竟将玄冰符凝成的冰层绞作齑粉。
“当心!”他话音未落,九幽冥火已如挣脱囚笼的凶兽从冰隙喷薄而出。暗紫色火舌舔舐过小月的衣袖,在她肌肤上灼出赤红纹路,那诡艳的毒痕竟顺着腕骨攀至锁骨。
火毒!好毒辣的手段!褚连叹道。
小月青丝被热浪掀起时,褚连看见她那双映着幽火的眸子依旧清凌如月,挥剑时指尖甚至不曾颤抖分毫。
霜色剑气与冥火相撞,漫天冰晶裹着紫焰坠落。
这是春日宴第五场。
褚连和小月终于遇到了金丹阶内的高阶强者,其中一人竟是传说中“狂剑宋家”的人。宋家的血缘者稀少,无一例外发色皆为暗红,且族人基本都是单火灵根的天生高手。
“竟还不使用剑招,真够狂妄的。”宋家少年冷笑一声,烈烈红发被风扬起,在岩浆映照下流转着妖异血光。
他挽剑的姿势带着世家特有的矜贵,剑尖却裹着暴戾业火直取小月咽喉。
另一人一身靛青斗篷裹挟着尘土与血液的腥味,身量高挑,背负一把裹满绷带的大刀,静静伫立场中,周身灵气暴动,竟然像小月一样纯粹靠着灵力在攻击对手,这人相较小月更是狂妄,自始至终刀都未出鞘。
暗红岩浆如巨兽的舌苔在沟壑间起伏翻涌,嶙峋岩壁泛着赤铜色金属光泽,每隔几息便传来地壳深处的闷响,仿佛整座战场正架在炼器师的熔炉之上。

